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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刃霜】不老梦(五)

五、

那一次晚饭过后,风天逸觉得自己仿佛是要被失去和离别包围了。

父皇和母后接连着离去,待他若亲生般的雪家父亲也过世了。雪凛接管后的雪家,上下透露着一股位高权重、视他这位幼年新皇仿若不存在般的氛围。幸好如今的他知道风刃心中存的什么打算,陪他当众演着戏,暗地里却在探底,模棱两可地向他这个皇叔传递着一些消息。

借着事由,他让自己沉浸在悲伤和忙碌里头,不想想起那个已知的事实,也一直迫使自己不要去关注飞霜的动向。直到那日雪家的下人急急忙忙跑来皇宫,询问郡主是否有到宫中来。

原是雪飞霜和雪凛吵了一架。父亲过世以后,雪凛就变了许多。尽管他从前就是那个充满傲气的雪家长子,重权位也重武力,只服从强者。但也从未如现在这般,对雪家在南羽都的地位有了偏执。雪飞霜不喜欢这样,她不想看到明争暗斗有一天会愈演愈烈。她最亲的哥哥,她最好的朋友,她最喜欢的那个人……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。雪飞霜是郡主,生在重臣之家,长在宫闱之间,自是清楚并感受得到这些权位之争的。她总想着劝哥哥,但他们都是那种固执地认为自己所坚持的是对的人,于是劝说到最后就演变成了争吵。一气之下,小姑娘就从家里跑了出去。

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那一瞬,风天逸就知道雪飞霜会在哪里,但他只是对下人说:

“本皇会立即派人去找,一有消息便知会雪家。”

“多谢陛下。”下人没多留,消息传到了就匆匆离去。

跟在他身边的雨瞳木有些不解自己主子的行为,搁从前怕是已经急坏了。还不等他询问是否要派遣队伍出去寻找郡主的时候,就听风天逸同自己说:

“你去宣勤殿把这件事告诉摄政王,我去找飞霜。”说完便独自出门了。

风天逸总是能找到雪飞霜的,就像雪飞霜总是知道风天逸在想什么一样。他们从小一起,感情深厚,之间存在的默契也不是旁人能比拟的。联想到上一世的发展,风刃从一个旁观者角度去思索,他们为何就走到了那一步。家族的隔阂,有意的疏离,无意的疏忽……都让一个小姑娘平白承了他们施加的委屈,其实所有人当中唯有她在那场政变里没有过错,她一直都是勇敢地、努力地为喜欢的人做点事,并想要守护自己的家而已。若是他们那时候能再想一想,再考虑多一点,也许她就……不用死了。

风刃最近总是想起那些事,那些本应该随着这一轮的苏醒便淡却的“过往”。他心里有些不安,隐隐觉得这是在暗示什么。随着大体的方向正按照他所熟悉的模样前进着,很快风天逸也将在满十五岁的时候前去星辰阁学习了。在那里,他会找到花神佩,带回易茯苓。为了天逸能够展翅高飞,他应当放任这一切按既定的命运发展,只是每每在梦中看到雪飞霜最后的容颜,都让他加深一分惶恐。

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,绝对。

事实上,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侄儿有些异样,但在确认以前不能妄下结论也不可轻易出手。如若这一世的风天逸能够比上一世更喜欢更爱护雪飞霜,某种程度上也是分担了这个时期他的负担。或许,在他筹谋准备好一切以前,雪飞霜待在风天逸身边会更好。

“王爷。”已经开始随着他做事的亲侍裴钰进门来,“陛下回来了。”

风刃抬眼,就见风天逸抱着睡过去的雪飞霜走进宫殿。轻手轻脚地把小姑娘抱去床上歇着以后,风天逸这才到前厅同他的皇叔解释:

“本是打算给飞霜整出一间寝宫的,只是一时匆忙只好先送到皇叔这儿来了。”

风刃明白风天逸现在四面楚歌,每日过着保持警惕的生活,若是飞霜往他宫里安顿,一个不留心恐怕要跟着受点折腾。所以尽管从道理上说不大过去,但到底是在他这殿里学了好些年的琴,也给她安过个临时休息的床榻,应应急倒也正合适。

“无妨,本王会派人同雪家知会的,辛苦陛下了。”

风天逸摇摇头:

“皇叔客气了,飞霜在皇叔这儿能得到很好的照顾,侄儿也比较放心。很快……侄儿便得前往星辰阁学习,届时还需劳烦皇叔帮着多多顾看些飞霜。”

“陛下想顾看什么人,还是当亲力亲为是好。”风刃乜斜了他一眼,“按照规矩,年满十五的贵族子弟都应当进入星辰阁学习,郡主与陛下同年又如何能够例外。”

风天逸有些摸不透风刃这是打得什么算盘,皱了皱眉头:

“然而雪家那边应是给飞霜安排了本家的课程与老师,恐怕不会同意让飞霜前往星辰阁的。”

风刃当然知道这个情况,但他并不担心,他既然能做出这个决定,自是有他的打算和把握的:

“陛下无需为这等小事担忧,本王会安排好这一切的。只是……”风刃对上风天逸的眼睛,眼神中透露着严肃,“希望陛下美人在侧,也万不可忘记了,此番前往星辰阁学习的‘头等大事’。事关我羽族存亡兴盛,还望陛下牢记。”

这个提醒仿佛是印证了风天逸对风刃的猜测,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说破。叔侄二人就这样在眼神来回的闪烁中,心照不宣地交换了决心。末了,风天逸抬起右手并拢食、中二指置于额角,身体向着风刃微微前倾:

“侄儿多谢皇叔教诲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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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啦~在努力拉快进了x

距离上一次更新过了很久,因为年节一过我就发了三四天的高烧——智商都烧没了QAQ

最近还要忙出国的手续和租房子之类的事情,更新也要很不稳定啦~

保不齐下一次更新,不仅小郡主去星辰阁了,我也在东京了23333

之后皇叔大概要下线一段时间了,不过不会太久!毕竟我还是爱皇叔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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