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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刃霜】不老梦(七)

七、

羽族的展翼礼向来是热闹非凡的,如同盛大的节日,倾巢而出一览盛况。只因并非所有羽族都能拥有双翅、在成年之时得以展翅飞翔,更并非所有族人都有资格举行展翼之礼。唯有拥有双翅的贵族子弟,在成年之日才可行礼展翼翱翔天际。

这一代的贵族子弟们,这些年月陆陆续续的也有行礼展翼的。然而飞霜作为同龄人里唯一的女孩儿,又是整个南羽都上下宠着捧着的小郡主,她的展翼礼自是意义非凡。且不说整个南羽都盼着这一天能占个好位子观礼,皇族与贵族都非常重视这一回的展翼礼,更有甚者来自九州其它地界的人来访观礼。一时间,连带着南羽都都热闹得不行。

“姐姐,试试这个。”趁着飞霜试衣服之际,羽还真献宝一般把一个盒子递过去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雪飞霜顿时被盒子给吸引了视线。

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!”羽还真嘿嘿一笑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的神情。他看着自家姐姐,看着她一边嘟囔着“神神秘秘的”一边满是好奇地打开盒子,然后就看到她一脸惊喜的表情。

“真真!这是打磨过的雪石吗?好漂亮!”雪飞霜从盒子里小心取出那条穿过雪石的链子,提到眼前来反复打量,“这是送我的?你从哪儿找来的?”

看着姐姐高兴,羽还真也很开心,他笑眯眯地和雪飞霜解释道:

“这可是我打磨了好几个月的,不过关于这块雪石的情报也是别人告诉我的,虽然我不知道是谁……”说着他挠了挠头,“不过能够为姐姐取到我就觉得很值得了!姐姐,你快戴上试试!”

“来,帮我。”飞霜也早就跃跃欲试,把链子递给弟弟,自己转过身撩起长发。雪石落在胸口的位置,长短正合适,压在飞霜穿着的舞衣上熠熠生辉。

“……三两雪石聚万年,冰雪冻土长相眠……不知道这一块雪石是经历多少岁月形成的。”雪石源自北地冻土,是经过数万年的积攒才形成小块原石,极难以发现。除了毅力也少不了运气,羽族建都以来,关于雪石的记录里这不过堪堪第二块,却是自主发现的第一块。在经过羽还真的切割打磨以后,每一面都仿佛是镜子,反射着它所能触及的光,映在人眼里就是一片辉煌。

虽然见着漂亮,但是看着它光芒万丈,雪飞霜有一点点的担忧:

“真真,你说明天大家的注意力不会都在这块雪石上了吧。”

“怎么会!”羽还真替她顺了顺头发,“不管这些外物怎么样,姐姐才是最耀眼最好看的,是我们南羽都的珍宝啊!”

雪飞霜听了很开心,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变扭一下。她抬手戳了戳自家弟弟,压低了音调说:

“我发现你最近很会说话啊,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啊?”

羽还真感觉自己背脊一凉,连连摇头:

“才没有!哪家姑娘有姐姐好看,我都被姐姐养刁眼睛了,才看不上其他人呢!”

雪飞霜闻言有些哭笑不得:

“倒是怪我了?不过你话也别说得太满,总有一天你会遇上那个姑娘的。”说着她转身先去换下身上的衣服,留着羽还真愣在原地。

虽然知道她是无意识的话语——因为她根本不可能记着那些事情——但是他却清楚地感受到心里因为这句话掀起了万千波澜,仿佛是一阵波涛汹涌将他的思绪带回了轮转之前的世界——那个初雪之夜,他抱着她走在路上,天寒地冻,他却只感到世间万物于他而言已然枯萎。他在茫然中回过神,问自己的第一句话是:
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
为了旁人,丢了最重要的亲人;顾着别人,忽略了独一无二的那个。他没有关注、没有关心,直到事态已发展至无挽回之境,才想到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陪伴。其实从很早开始,他就已经失去了那个会把他护在身后和大人们据理力争的姐姐。明明长大后应该换他保护她的,可他最后又为了她做过些什么呢?

也许他也不过是,送她走上那条绝路的,推波助澜的一员吧。

“真真?”雪飞霜换完衣服回来,见羽还真还愣在原地,忍不住唤了他一声,“你怎么了?”

羽还真一个激灵,抬头看着她,有点还未从往昔噩梦中回过神来。等到灵台逐渐清明,今朝的诸事纷纷涌入,他才反应过来:

“啊姐姐我没事……我就……刚想了点事情,有些出神。”

雪飞霜狐疑地看了他两眼,却也不多问,只道:

“没事就好,过点吃点宵夜,我今天做了点甜露你来试试。”

“嗯,姐姐做的一定很好吃!”

说罢羽还真向她走去,边走边想:就让那些成为轮回里灰飞烟灭的往事吧,既是上天安排这段新生,他必然会守护好姐姐,保她一生平安喜乐。

当然,若是这一回她能获得幸福,他自是乐见其成。

“姐姐。”他搁下汤匙,“你对摄政王的字熟悉吗?”

“嗯?”飞霜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,“还算熟悉吧,好歹跟着学习也好些年了,很多曲谱包括注释都是他手写给我的——怎么了?”

“关于这个雪石的情报书信,我想请姐姐帮忙分辨一下,我觉得告诉我的应该是摄政王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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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违的更新!

出国了以后陆陆续续忙到现在,加上中间参加了一个活动写稿,真的是分身乏术了_(:з」∠)_其实我还是很想写这篇的,只是速度又被拖慢了……

亲爱的小真真要开始打助攻了!皇叔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拥有了一位强大的志愿者——虽然我觉得飞霜这边不打助攻也没什么问题啊_(:з」∠)_

雪石其实就是钻石……就觉得外表看上去清冷高贵的飞霜郡主,就得配钻石这样璀璨光滑却又冰冷无比的饰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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